第2章 2

作者:爆爆666|发布时间:2024-03-28 11:14|字数:8946

  4

  皇上将我封为令贵人,赐居未央宫。

  当夜,皇上便宿在我房中,一夜内叫水四次。

  次日清晨依着惯例去给贵妃请安的时候,我特意起的晚了些。

  待我摇摇晃晃走到长乐宫时,众人皆已到齐,看见我后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周云卿看到我后更是瞬间脸色大变。

  在皇宫待了那么多年,我对这里的一切自然清楚万分。

  周云卿之所以能盛宠不衰,一是因为她父亲位居丞相,前朝后宫盘根错节。

  二嘛,就是因为她那张艳压众人的脸。

  可我本是狐狸,容貌自然非凡人能比。

  她见了我可不是要乱了阵脚,多了嫉恨。

  “嫔妾贵人令氏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各位姐姐。”我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向着贵妃磕了一个头。

  而贵妃坐在上首,一会儿闲闲地拨弄着指甲,一会儿拉着几位嫔妃聊天,仿佛忘记了我这个人。

  我心下冷笑,不急,很快,便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皇上的声音便突然响起:“诸位爱妃在给贵妃请安啊,朕也来凑个热闹。”说着便要扶我起来。

  我作势不稳倒在了他怀里,随后慌张地解释:“嫔妾双腿疼痛,一时不稳才倒在了陛下身上,求陛下饶恕妾身。”

  皇上听我这样说皱起了眉,带着怀疑的眼神挽起了我的衣服下摆,只见两条腿的膝盖上是久跪形成的青肿之色,瞬间便变了脸色。

  他冷冷地看向贵妃,贵妃见状,慌忙跪下辩解:“陛下,臣妾刚刚与几位妹妹聊得投入一时疏忽了,求陛下原谅。”

  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解释与否都不重要,只看能够做决定的那个人怎么想。

  皇上在听完她的解释后并未苛责什么,只冷冷道:“贵妃你也不是有心的,只是锦儿身子不适,以后便免了她的请安吧。”

  这言语里虽未指责贵妃,但皇上的这般决定明显是在打贵妃的脸。

  周云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可眼见着皇上冷着脸将我抱起,她也只能不甘地领旨谢恩。

  皇上将我抱在怀中,离开时我还特意转头向周云卿露出得意的神色挑衅她。

  几乎是下一秒,身后的长乐宫中便传出瓷器碎裂与宫人哭喊的声音。

  而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

  5

  我本是狐狸修成仙缘,一手魅惑的本事自然无人能比。

  凭借着这份手段,皇上夜夜留宿在我的未央宫。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这个毫无根基、出身平民的女子便升了位份,成了令嫔。

  周云卿自然是不愿看到我风光的,便时常来寻我的麻烦。

  对此,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毫不犹豫地上赶着挨罚。

  这日我正在殿中小憩,染乔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小主,贵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殿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令嫔真是好兴致啊。”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捋了捋有些皱的衣裙后慢悠悠地行了个常礼:“见过贵妃娘娘。”

  周云卿显然对我敷衍怠慢的态度很不满意。

  但她不过抽了抽嘴角,很快换上得意的笑容:“妹妹快起来吧,本宫今日突然造访,原是有事来寻妹妹的。”

  “何事?”我不解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周云卿扶了扶鬓角,缓缓说到:“前两日本宫清点首饰,竟发现殿中的一支瑞珠赤金步摇不见了,经过一番寻找,有宫人说曾见到你的婢女染乔出入过本宫的内室,因此本宫便来一探究竟。”

  染乔是我的贴身侍婢,指证她便是在指证我,弄掉她就等于折断了我的一只翅膀。

  “哦?”我看了周云卿一眼,变了脸色冷冷道,“染乔,此事可为真?”

  染乔慌忙跪下磕头:“小主明鉴,奴婢绝没有!”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看向周云卿问到:“口说无凭,娘娘可有证据?”

  周云卿在上首的黄花梨木圆后背交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含着一抹不明的笑意:“这搜一搜,不就有证据了吗?”

  闻言我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娘娘可是要搜宫?搜宫一事重大,陛下可知?”

  提到皇上,周云卿的脸色迅速闪过一抹不自然。她冷了神色,语气含了威严:“待事情水落石出,陛下自会知晓。”

  看着她带来乌泱泱的一堆宫女太监,我便知道她这是要栽赃陷害。

  无论染乔偷没偷,但只要她的宫人来搜,必定铁证如山。

  不过嘛,她可太小看我了。

  我眯着眼缓缓扫过那一堆宫人。

  透过层层阻碍,在一个宫女的袖中发现了藏着的步摇。

  “你。”我指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神色自如,“过来。”

  周云卿看到后脸色瞬间大变,她紧张地攥紧自己的衣袖,笑容有些僵硬:“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宫女快要走到我面前时悄悄捏了个诀。

  下一瞬,宫女便崴了脚摔了一跤。

  一支瑞金赤珠步摇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掉了出来。

  我在周云卿怨毒的眼神中上前捡起那支步摇,笑得开心:“贵妃娘娘,您的步摇找到了呢。”

  “洛锦你——”周云卿狠狠拍了下扶手起身,谁知下一秒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一道金色龙袍的身影出现,我几乎是一瞬间便扑进了他的怀里:“陛下,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皇上将我从怀中扶起,宽慰道:“你慢慢说,怎么了?”

  我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贵妃娘娘丢了只簪子,说是染乔偷拿了,不由分说便带着人来嫔妾宫中搜宫,好在其中一个宫女漏了破绽,这才还了嫔妾的清白。”

  “贵妃,令嫔所说可有不实之处?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皇上看向周云卿,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怀疑。

  周云卿惨败着脸站在那里,灰溜溜的。

  对上我特意让她看到我扬起的嘴角,她死死咬着牙,恨恨道:“是臣妾心急了,这才扰了令嫔妹妹,还请妹妹原谅姐姐。”

  “不敢不敢。”我慌忙跪下,浑身都因恐惧而颤抖,“娘娘千金之躯,怎可向嫔妾认错,是嫔妾未能及时替娘娘解忧,嫔妾有罪。”

  周云卿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敢镇定自若的我此刻犹如一只受惊的老鼠。

  “贵妃!”皇上忙将我扶起搂紧怀里,声音里含了几分怒意,“你过分了!”

  周云卿入宫多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明晃晃地斥责她,她的身形晃了晃,好在身旁的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陛下,臣妾......”

  "好了,朕不想听你的那些解释。"皇上叹了口气,看向周云卿的眼神满是失望,“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周云卿青着脸离开了,可我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因为她这般污蔑嫔妃,先斩后奏,皇上却并未对她实施任何惩罚,不过简简单单地斥责了一句。

  看来,必须要是一件能够狠狠戳在他心口上的事,才能让他出手惩治周云卿。

  很快,这样的机会便到了。

  6

  近几日饮食不调,心口也总是闷闷的不舒服。太医说,我有了身孕。

  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自然吸引了诸多或善意或恶意的目光。

  皇上大喜,当即升我为容华,并赐下无数奇珍异宝。

  入宫仅三月,便两次晋封,连跳数级,又有了身孕,这般强劲的风头无疑是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可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越得宠、风头越盛,周云卿便会越焦躁、越不满。这人啊,在愤怒时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呢。

  可是不知为何,长乐宫那边安静得很,一点儿异常的动静都没有,这可不是好事啊。

  网都撒好了,鱼儿却不上钩。

  既如此,那我只能再添些饵料了。

  怀孕后我的胃口极是刁钻,常常是上一秒还想吃这个,下一秒提起便要吐,皇上倒是很开心,说孩子这般能折腾,定是个身子强健的皇子。

  这日的午饭我又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白白瞎了一桌子好菜。

  染乔在一旁急得不行:“小主您多少吃点儿吧,这什么都不吃对身子不好啊。”

  “呕——”我抱着痰盂又一阵呕吐,末了擦擦嘴角,整个人都蔫蔫的。

  为了宽慰心情,我扶着染乔在宫道上散心,正与她说着话,只见身侧过去一个小太监端着个盘子匆匆擦肩而过。

  空气中留下了一缕淡淡的食物香味,我看向还未走远的太监叫道:“前面那个小太监你站住。”小太监停了脚步,弓着身走过来,“见过令容华。”

  我指着他手中盘子上鹅黄色的点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点心?”

  “回娘娘,这是鱼茸花糕。”

  染乔忙在我耳边低声道:“这是贵妃最喜爱的点心,满宫里也只有长乐宫的小厨房有,连御膳房的老师傅都不会做呢。”

  我拿起一块点心嗅了嗅,问到:“你拿着点心要去哪里啊?”

  小太监恭敬地回答到:“听闻陛下忙于政务,贵妃娘娘特让奴才将这些点心送往勤政殿。”

  我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转头便吩咐染乔:“你去告诉皇上,我身体不适,今夜想让他来陪我。”

  “是。”

  皇上挂念皇嗣,他一定会来。

  如我所料,夜幕降临时,我听到了殿外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听染乔说你身子不适,朕一批完奏折便赶来了。”皇上走到我的床边坐下,按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我,“不用行礼了,你坐着就好。”

  他将我搂在怀里,低头俯看我的脸色,皱眉道:“又瘦了些,还是吃不下饭么?”

  我垂泪道:“嫔妾无能,不足以好好保养皇嗣。”

  “这可是多心了。”皇上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他柔声安抚我,“妇人怀孕都有害喜的症状,你又何必自责,朕只是担忧你的身子。”

  “陛下。”我懒懒地靠在他的怀中,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说出了我的目的,“嫔妾今日偶遇一小太监,他手中端着一盘点心让嫔妾垂涎不已。”

  听闻我有了感兴趣的吃食,皇上也来了精神:“哦?果真?是何点心?”

  我半低着头,柔声道:“听宫人说,那点心叫鱼茸花糕,是......是贵妃娘娘宫中独有的。嫔妾不过一个容华......”

  我的话断断续续,表情犹犹豫豫,皇上见此当机立断:“这有何难?来人,传朕口谕,为保皇嗣,自今日起,长乐宫中的小厨房将仅限令容华使用。”他吩咐完后又笑着看我,“这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的心底升起一抹快意,可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7

  我仗着身怀有孕,在后宫中嚣张跋扈。

  不仅抢了周云卿的小厨房,还抢了皇上特意赏给她的一匹云锦,只因我觉得普通的宫装布料不够细腻,穿在身上难受不已,皇上就命宫人将一个时辰前刚赏给她的云锦要回来,转头送入了未央宫。

  甚至于,她侍寝中途,我都不止一次以肚子疼为由将皇上叫走。

  番邦进宫了一对东珠耳环,依我朝惯例,只有皇后才能佩戴东珠所制的首饰。

  如今宫中并无皇后,只有贵妃代掌凤印,因此这对东珠耳饰自然应该是她的。

  可我只是装了两日头痛,便哄得皇上将那对东珠耳环送来哄我开心。

  多年前,她抢夺温书菀的东珠耳饰的时候不是曾说“不过一对耳环,便是让给妹妹又怎样呢”,那么如今,我也要让她感受到明晃晃被挑衅权威的侮辱之感。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戴着那对东珠耳环来到了长乐宫中请安。

  “令容华初次请安时不是便被皇上免了日后的请安吗?怎么今日竟来了?”一个妃嫔疑惑的说到。

  我微微一笑,没有行礼,径直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皇上关怀,嫔妾也不敢太放肆。”

  “放肆?”周云卿的手死死攥着衣摆,她恶狠狠地看着我,语气极为不善,“令容华放肆的还少吗?如今皇上不在,你装腔作势的给谁看?”

  我并不在意她话语中的刺头,只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装作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天啊!”有眼尖的妃嫔轻呼,“这......这令容华的耳环,仿佛是东珠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都齐刷刷看向了我。

  我略带害羞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是皇上疼惜,才将这东珠耳环赠予了我。”

  我虽半低着头,却没有错过周云卿的反应。

  只见她的脸色由黄变灰,又青白交加,很是难看。那一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只作不觉,端着真诚的笑意看向她:“不过一对耳环,姐姐不会这般小气吧?”

  周云卿没有回答,她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8

  我流产了。

  那日吃过午饭不久,小腹便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我的腿蜿蜒而下,意识朦胧间我听到了染乔的惊呼声:“血!是血!”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红肿着双眼的皇上。

  我下意识地去自己的腹部,可曾经隆起的小腹竟已变得平坦。

  “陛下!”我凄厉地叫出声,仓皇、无助和惊恐在这瞬间紧紧包围了我,我不可思议地一遍遍抚上小腹,得到的都是一遍遍失望。

  “锦儿!朕在这里,朕在这里......”皇上紧紧抱住疯魔般的我,不停地安慰我,“别怕,别怕......”

  我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冷静下来,逐渐恢复了神志。

  我紧张地盯着他,迫切地询问:“陛下,可查出是谁?”

  皇上闭了闭眼,艰难地说到:“是贵妃。朕已将她降为婕妤,禁足于长乐宫。”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残骸皇嗣,这样诛九族的罪名竟都没能让皇上杀了她,周云卿的命当真是硬啊。

  “陛下......”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的眼睛,“她害死了您的亲骨肉啊!”

  皇上死死地攥住我的手,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愤怒:“朕知道,可是周相......”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我明白了。

  要除周云卿,先要除周相。

  9

  为宽慰我失子之痛,皇上下旨晋我为令妃,暂掌凤印,代行皇后之职。

  失子之痛?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失子之痛,那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戏罢了。

  不过几个枕头、一碗鸡血,便让他尝到了锥心的疼痛。

  册封礼结束后,我回到未央宫,命下人们替我褪去厚重的吉服与头饰,换上了一层轻便的日常装束。

  做完这些,我将染乔唤到内室,并命她紧紧关好内室的门。

  “染乔。”我看着她,缓缓问到,“如今到了用你的时候了,你怕吗?”

  染乔的眸底浮现出浓烈的恨意:“奴婢不怕,奴婢永远记得是谁害死了小姐!”

  染乔,本唤作槿若,是温书菀自小一同长大的婢女。

  当年,槿若死于仗刑,死后尸体被拉到了乱葬岗随意丢弃。

  而我报仇需要一个帮手作为心腹,因此我幻化成人形后,在京郊的乱葬岗中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她已经腐烂的尸身,见此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她的尸身是自然腐烂,没有什么残缺。

  这样,我便能使用禁术逆天改命,强行将她复活。

  只是我最爱的那个人......她死后被周云卿丢给猎狗分食,尸身不全,哪怕天帝也无能为力了。思及此,恨意便再度如滔天巨浪般袭来。

  逆天改命,死而复生,说白了就是用他人的修为来换死人的寿元。

  我以五百年的修为为代价,将槿若强行复活,并赋予了她新的容貌与身份。

  至此,我失去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修为。

  “染乔。”我轻轻拍拍她的手,吩咐道“我如今走不开,周相的把柄还需要你去探查。我会向皇上说明你家中母亲病中,需要你暂时出宫服侍。”

  说着,我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她,说到:“危难之际,你可紧紧攥紧这枚玉佩,便能瞬移到某安全去处。只是你也知道,我失了一千五百年的修为,如今神力不足,因此这枚玉佩仅能保你三次,你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染乔接过玉佩,向我深深地叩了三个头。

  我看着她,泪水忽然就落了下来:“我等你平安回来。”

  10

  大约过了五个月,周云卿的禁足解了,她人也老实了不少,皇上见此,又恢复了她贵妃的位份。

  对此,我丝毫不意外。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月,染乔回来了,同时,她也带来了周相贪污纳贿、结党营私的证据。

  我仔细翻了翻这些证据,欣喜不已,只要扳倒了周相,那杀了周云卿岂不是小菜一碟?

  高兴之下,我的面容渐渐变回了狐狸的样子。

  “娘娘您......”染乔看着我人身狐狸面的样子,面容有些扭曲,“您这样有点吓人。”

  “是吗?”我眨眨眼,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啊。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我立刻警觉起来,忙变回人面追了出去,却只看到了远处一个仓皇逃跑的宫女背影。

  只是这个宫女的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呢......

  次日,周云卿便叫了国师来捉妖。

  不过嘛......结果自然是令她大失所望。

  “朕原以为你已经改过了,这才放了你出来,又复了你的位份,谁知你竟当着众人的面污蔑锦儿。”皇上的眼睛里是浓浓的失望,“罢了,看来是朕太过相信你的缘故,你且回去抄十日经书静静心吧。”

  这已经是皇上第无数次对周云卿所做的恶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在场的众人早已司空见惯,各自行了礼便都散开了。

  只有我,被皇上搂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周云卿。

  想来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呢。

  11

  周相与周云卿性子相似,平时为人嚣张跋扈,因此得罪了不少同僚。

  我只不过是将那些证据随意地散了出去,便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并于朝堂之上狠狠地参了他一本。

  其实周相这些年所做的恶事,皇上未必不知晓,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如今有人将证据递上,皇上自然喜闻乐见,当即便罢了周相的官。

  “锦儿,你可知朕今日有多高兴。”勤政殿里,皇上写完最后一个字,在结尾处用力盖上的玉玺,“朕终于可以为咱们的孩子报仇了。”

  面前的书案上,放着刚刚写完的圣旨。

  周氏一族,男子皆斩首,女眷则没入宫中为奴,永世不得出宫。

  勤政殿外,传来周云卿悲惨地哭喊声:“皇上!求您饶恕臣妾的母家!求您饶恕臣妾的母家!”

  “陛下......”我靠在皇上的怀里,委屈地看向他。

  皇上默了默,对一旁的太监总管吩咐道:“周氏污蔑嫔妃、戕害皇嗣,即刻起废为庶人,冷宫安置。”说完他握住我的手,温声道,“她毕竟侍奉朕多年,朕实在不忍赐死。”

  我很想问他,那温书菀呢?你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少年夫妻,她陪着你一路从皇子走到太子,从太子走到皇上,那她死后,你为什么连个全尸都不愿意留给她?

  可我只是垂下眼帘,娇声道:“臣妾明白。”

  次日,我孤身去了冷宫,我想要去看一看这位与我相识多年的贵妃娘娘。

  她已经褪去了华服,一身粗布麻衣,披散着头发,就这样愣愣地坐在长满青苔的石砖地上。

  看到我来了,她的神色划过一抹屈辱:“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今日的下场早晚也是你的下场。”

  我停在她的面前,俯下身,露出了狐狸面。

  “啊——”周云卿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与我拉开了距离,“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就这样看着她,变成了狐狸的原形。

  “你......”周云卿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你不是姓温的那个贱人养的那只白狐吗?可是......可是照妖镜......”

  我幻化回人形,恨恨道:“我就是温书菀养的那只狐狸,你害死了她,所以我来找你偿命。至于照妖镜......吾乃天界上神,岂是一低等法器能堪破的。”

  “周云卿。”我一步步走进她,带着那个被鲜血染红是冬天,一步一步,走向这个害死我挚爱的人,“时间善恶终有报,你也到了要还债的时候了。”

  我伸出的利爪还未触碰到她,她便已两眼一翻,吓死了。

  周云卿死了,那萧竹便也快了。

  12

  自一年前我便开始给萧竹下毒,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果然,我前脚才从冷宫里出来,后脚便有宫人来报:“陛下晕倒了——”

  养心殿中,面对身子瘫痪,口不能言的萧竹,我轻轻吹了吹滚烫的参汤,将其喂给了萧竹,满面担忧之色:“陛下,您可要快些好起来啊,这偌大的朝堂都等着您呢。”

  闻言,萧竹想要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挣扎了许久,最终只是徒劳。

  我将殿内服侍的宫人们都遣走,紧闭门窗,坐在了他的身侧:“陛下,太医不敢告诉您的话由臣妾来告诉您。其实您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听到“中毒”二字,萧竹的眼睛突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希望我继续说下去。

  我自然不会让他的期待落空:“至于这下毒之人么......当然是臣妾了。”

  说到这里,我笑了起来:“您一定奇怪,您的衣食住行都要经过层层检查,您是如何重度的呢?那是因为臣妾把毒药涂抹在了臣妾身上,您与臣妾亲近,这毒自然而然便侵入了您的身体。”

  “呜......呜呜......”萧竹愤怒地长大嘴巴想要说话,用尽全力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我掩嘴一笑:“陛下无需担心臣妾,那毒药对臣妾是无效的,因为臣妾本就是只狐狸呀。”

  我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双眸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变成了红色:“您还记得您的发妻么?她有一只白狐,红色的眼珠,雪白的毛发,您看臣妾的眼睛,像不像那只狐狸啊?”

  “呜呜呜呜呜——”萧竹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可惜他已完全瘫痪,只能看着我的脸上逐渐长出白色的毛发。

  最终,看着我完全变成了狐狸面。

  “萧竹,我来找你报仇。”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忽然一阵抽搐,随后闭上了眼睛。我上前探查,已失了脉搏,看来,他也是被吓死的。

  真奇怪,他们杀害别人的时候不害怕,怎么轮到自己被杀,就一个两个的吓死了呢。

  13

  皇上骤然崩逝,朝堂一时打乱。

  幸好此时令妃出面,拿出了陛下遗诏。

  “朕疾,恐天下不宁,故命令妃代笔,口述遗诏,诸位王公大臣务必谨遵。朕一生无子,愧对天地祖先。今有舒王长子,德才兼备,可继承大统。特封为太子,待朕身后继位。”

  遗诏末尾,盖着陛下的私印,诸位大臣与各亲王均无意见。

  太子登基,改年号为建兴,封令妃为圣德太后,却不料太子登基第二日,太后便悬梁自尽,追随先帝而去。

  一时朝野上下,均为其悲叹。

  14

  报完仇,我便使了手段离开了宫中。

  我如今修为大减,需找一僻静之处重新修炼,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一重要的事要去办。

  来到地府,冥王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我了,她沏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十几年前的那个魂魄我一直留着呢,还有新来的两个。”

  我接过茶水细呷一口,缓缓道:“十几年前的那个,还麻烦你将她投入一草原平凡人家,让她一生顺遂平安,她上辈子做梦都想去草原看看。”

  “好。”

  “新来的那两个呢?”我问道,“按生前功德罪孽,原本是要怎么走呢?”

  冥王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均入畜生道。”

  我叹口气:“那便这样吧。那个旧魂的事算是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冥王看着我的神色,有怜悯,有同情。

  半晌,她轻轻拍拍我的肩膀:“一路保重,望你早日重返天庭。”

  “好。”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黄泉路,前方是人间道。

  全文完。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好舍不得,文中肯定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或者是没想起的漏洞,但是亲们无怨无悔的陪我到最后,到结局,真的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此书的读者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这本书出现。

  

  最后再推荐一本我觉得特别好看的书《阑珊梦》(http://www.fenbaner.com/book/62346),这本书的故事特别精彩,希望和大家分享。

  

  最后的最后,等待我开新书!我爱你们!

 

  《阑珊梦》

  

  第1章 卑贱的母亲

  

  讲台上,老师自顾自的讲解着她的课文,教室的后排座位,已经因为马上要下课而躁动起来。

  “新来的,听说男人提一斤肉一瓶酒就能让你妈脱裤子随便摸,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去理会同桌张子墨的问话,只是默默的收着课桌上的书本,准备下课铃声响起就背着书包走人。

  “滋”的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影从张子墨的口中向我这边飞射来。

  就在我转头想要看清楚时,脸上就已经被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了一脸。

  恶心的口水正缓缓的从我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

  “小贱人,我他妈问你话呢!”张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子将脸上的液体一点点擦掉。

  下课铃声乍然响起,台上的老师犹如松口气般的扫了眼教室最后边的两排,拿着课本匆匆离开了教室。

  我斜了张子墨一眼,依然没有出声。

  就在我抽出书包想要起身的时候,张子墨突然起身,对着我的腰就是一脚。

  我连人带包摔在了地上,被踹的地方是要断了一样,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接连大口呼吸平息着腰上的疼痛,我一手撑着旁边的凳子想要从地上起身。

  “妈的!”

  我的沉默惹怒张子墨。

  “啪嗒!”

  支撑我的凳子再次被张子墨踢翻,让我连同凳子一起再次摔回到了地面。

  混乱的教室在此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我这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嘲笑,更有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看着我小声的说着什么。

  其实对于这一切,我早已习以为常。

  多少年跟着养母一次次的搬家,一次次的转校,每次都用不了多久,当地的乡镇全都会开始传着养母的闲言闲语。

  “下次给我注意点!”

  张子墨指着我的鼻子留下这一句后,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趾高气扬的离开的教室。

  紧握的拳头在逐渐安静的教室中慢慢松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于旁边仍旧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我选择视而不见。

  拍了拍身上和书包的上的灰,低头沉默的离开教室后,我终于可以放松的吐了口气。

  我叫云半云,现在刚刚十岁,亲人只有一个养母,也就是别人口中出卖身体生活的云二妮。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心情不错的提及了我的过去,才知道我是她从路边捡来的弃婴。

  当时的村里的人很少有知道什么福利院的,有愿意养的就直接抱回家了。

  养母说,当时她抱着我仰头望天的想要给我取个名字。

  仰望半天也只看到天空的半片云彩,也就顺口的取了半云这个名字。

  其实我应该感谢我养母,毕竟如果没有她,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更别提上学了。

  但是自打懂事来别人的闲言闲语,让我有些痛恨她!

  为什么当初她要将我捡回来?

  为什么她就不能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工作?

  为什么三天两头非要往家里带会不同的男人?

  这个叫濮家沟的城中村,是我们三天前才刚刚搬来的,因为搬家的缘故,从小到大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几天不说一句话是常态,有时候我都害怕我会变成一个哑巴。

  ……

  放学的路上,我习惯的低着头,不去看四周的人和物,向着新的出租房走去。

  离家门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已经听到了敞开的大门中,传来陌生的男声和养母虚假做作的轻笑声。

  “呦,半云回来了?快叫张叔!”

  我阴沉沉的看了养母一眼后,眼珠子慢慢转到养母身边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脸上猥琐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养母的肩上,已经钻进她上衣的领口探到了她的胸前。

  “这就是半云啊,过来这边,吃肉!”

  说话间,男人那只手也没有从养母的衣服中抽出来。

  敷衍的对我一笑,另一只手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羊蹄递给了我。

  “拿着这个羊蹄出去吃去吧!”

  养母二妮看了男人一眼,连忙对我挥了挥手道:“对,出去找你的新同学玩去吧!”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将大门在我的眼前给用力的关上了!

  我看着手心里的一个羊蹄子,回想着多少次回家的场景都是被陌生的男人用一、两块肉给打发了出来,如同打发一只流浪狗!

  这只羊蹄就是我今天的晚饭了,但是好香,让我有点舍不得吃下去。

  平日里家里只有养母和我时,我们的饭总是馒头配咸菜。

  虽然我鄙视养母到处勾引男人,但是每次当我拿着男人打发给我的肉时,都会小心的用嘴添上半天,只想要自己能更长时间的留住这种诱人的味道。

  这次也不例外,我蹲在墙角默默的举着这只羊蹄,偶尔舌头轻轻的舔舐一下。

  另一只手从书包中掏出了半只粉笔,开始在无人的角落中写写画画。

  直到天色暗沉,家里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孩子已经吃完了晚饭,成群结队的在街道上玩耍了。

  因为养母的关系,我从小就很自卑,性格也有些阴沉,从不敢主动和这些孩子一起玩耍!

  即便有时有孩子主动邀请我玩,但没几天就会被孩子的家长呵斥她们,让她们不要再和我玩了。

  我慢慢走出院子,来到街头,习惯性的想要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看其他孩子玩耍时,却突然发现街道上的很多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疑惑的随着人流的后面举着手里的羊蹄儿走着,直到走到街头拐角,派出所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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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7 23:55: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