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作者:恩济东街|发布时间:2025-07-28 06:19|字数:6468

重生归来,夫君再次搂着寡嫂苏清婉,对我冷眼相待。

前世我为此心碎欲绝,这一世,我只想笑。

因为苏清婉,是我的人。

1

大红的喜烛爆开一簇烛花,滚烫的烛泪沿着龙凤烛身蜿蜒而下。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与忠勇侯府二公子,李湛,成婚的当晚。

“沈知意,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眼前,李湛一身刺目的喜服,俊朗的脸上却覆着寒霜。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上桌角。

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一片狼藉。

“你不过是苏家送来固宠的棋子,是我大哥死后,侯府给天下人看的牌坊。别以为占了世子夫人的名头,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他口中的大哥,是他的双胞胎哥哥,真正的忠勇侯世子,也是我本该嫁的人。

只可惜,世子在边关战死,他李湛便顺理成章地冒领了功勋,继承了爵位。

甚至……继承了他大哥的未婚妻。

前世,我听到这些话,心如刀绞,哭着求他不要这么对我。

我爱他,爱到愿意为他舍弃一切,却只换来他无尽的羞辱和利用。

可现在,我抚摸着心口那道早已在魂魄深处愈合的伤疤,只想笑。

我缓缓站直身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那个袅袅婷婷的身影。

苏清婉穿着一身素白孝服,与这满堂的红色格格不入,却偏偏被李湛紧紧护在怀里。

她对着我怯怯地开口:“弟妹,你别怪二爷,他……他只是太思念兄长了。”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前世,我恨她入骨,以为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们斗了一辈子,最后却双双成了李湛野心的牺牲品。我被灌下毒酒,尸骨无存,是他这位“寡嫂”,在深夜里悄悄为我立了一个衣冠冢,为我烧了三炷清香。

是她,苏清婉,为我收了尸。

所以这一世,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义重,心中再无半点波澜,只剩冰冷的筹谋。

李湛见我一言不发,只当我是被吓傻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与鄙夷。

“滚回你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说罢,他拥着苏清婉,转身离去。

那背影,与前世我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别无二致。

“苏清婉,你鬓边的白菊,倒是衬你。”

苏清婉的脚步猛地一顿。

李湛不解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垂下眼帘,敛去所有锋芒,声音低若蚊呐:“妾身……恭送夫君。”

李湛皱了皱眉,终究没再多言,拥着他心尖上的人走了。

而我,却清晰地看到,苏清婉在转过回廊的瞬间,猛地回头。

2

第二日清晨,我按照规矩,去给婆母请安。

果不其然,李湛与苏清婉正一左一右地陪在侯夫人身边,宛如一对真正的璧人。

而我这个正牌的二少夫人,反倒像个多余的外人。

“知意来了,”侯夫人啜了口茶,眼皮都未抬一下,“身为新妇,怎的这样晚?清婉在你这个时辰,早就把府里的事都打点妥当了。”

李湛立刻接话,语气冰冷:“母亲,她昨夜便顶撞于我,我看是沈家没教好规矩,需得我们侯府好好调教一番。”

苏清婉立刻起身,柔柔弱弱地劝道:“母亲,二爷,弟妹许是初来乍到,还不适应,你们别怪她。”

前世的我,在这样的场景下,早已羞愤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走到堂中,对着侯夫人和李湛,盈盈一拜。

“是儿媳的错,儿媳知罪,愿领家法。”

没有哭闹,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委屈。

我的反常,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堵得他脸色铁青。

侯夫人也多看了我两眼,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而苏清婉,她投向我的目光里,那份探究之色更浓了。

最终,这场请安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李湛罚我禁足三日,抄写《女诫》百遍。

我平静地领了罚,转身离去。

我知道,苏清婉一定会来找我。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院门被敲响。

来人是苏清婉的贴身侍女,说是奉了“少夫人”的命令,给我送些糕点。

我屏退了下人,亲自接过食盒。

“告诉你主子,孤坟青鸟,故人归否?”

侍女不懂,但她会原话带道。

这是前世,我与苏清婉被囚禁,互相扶持时定下的暗语。

若有一人能逃出生天,便以此为号,为对方复仇。

青鸟,是信使。

孤坟,是我们共同的归宿。

那晚,月色如水。

我正坐在窗边,一笔一画地抄写着《女诫》。

墨迹在纸上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浓愁。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入房中,带来一阵清冷的梅香。

是苏清婉。

她遣开了我院外的所有守卫,脸上再无往日的柔弱。

“你到底是谁?”

我放下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是沈知意,”我一字一句道,“一个从地府里爬回来,向李湛讨还血债的沈知意。”

我不再隐瞒,将前世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李湛如何冒领军功,到他如何利用我们二人巩固权势,再到他最后为了迎娶公主,将我们双双毒杀的结局。

可苏清婉的脸色,却从震惊,到煞白,再到一片死灰。

她握着茶杯的手,抖得连杯中的水都洒了出来。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可眼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因为我说的许多细节,都与她自己的经历和怀疑,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苏清婉,你我都是家族的棋子,是男人野心的垫脚石。前世,我们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这一世,你还要再走一遍老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联手。他让我们斗,我们就斗给他看。明面上,我们争风吃醋,不死不休,让他放松警惕。暗地里,我们反客为主,把他珍视的一切,侯府,权势,乃至这个天下,都变成我们的。”

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着苏清婉剧烈变化的脸。

她是个聪慧决绝的女人。

良久,她抬起眼,眼中的柔弱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与决然。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死过一次,”我抽出桌上的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下一道血痕,“更凭你我,本就是同一类人。”

鲜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苏清婉死死地盯着我,半晌,她也拿起刀,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了同样一道伤口。

我们四掌相合,血脉相融。

“好,”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此生此世,你为刀刃,我为坚盾。这侯府,这天下,我们一起,夺过来!”

3

我们的第一场戏,定在三日后的侯府家宴上。

那日,我禁足期满,形容憔悴地出现在宴席上,恰好迎上李湛投来的厌恶目光。

他为了安抚连日来受了委屈的苏清婉,特地当着众人的面,将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金簪,亲手插在了她的发间。

“还是清婉戴着好看,温婉大气。”

他语气温柔,与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满座宾客皆是艳羡与暧昧的目光,侯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苏清婉羞涩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与我对上,给了我一个微不可察的信号。

好戏,开场了。

我霍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支簪子,声音尖利,充满了嫉妒与不甘:“夫君!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为何要把母亲传给你的簪子送给一个外人!”

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炸雷。

李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沈知意,你疯了不成!”他怒喝道。

“我没疯!”我状若癫狂,几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拔苏清婉头上的簪子,“这本该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苏清婉惊呼一声,柔弱地向后躲闪,眼中满是惊恐。

混乱中,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苏清婉扑了过去。

她“躲闪不及”,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

那支精美的白玉金簪,从她发间滑落,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全场死寂。

“反了!真是反了!”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破口大骂,“来人!把这个妒妇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再给我关回院子里去!”

李湛更是怒不可遏,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苏清婉,眼中满是心疼。

“清婉,你没事吧?”

苏清婉趴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二爷,不怪弟妹,都怪我……我不该收这簪子的……”

她越是这么说,李湛便越是心疼,对我的恨意便越是浓厚。

我被下人粗暴地拖了下去,身后传来李湛冰冷刺骨的声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饭送水!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板子,背上火辣辣地疼,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李湛,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吗?

你不知道,我正好需要这段被严苛禁足的时间,来完成我们的第一步计划。

当晚,苏清婉以探望为名,悄悄潜入了我的房间。

她带来了最好的伤药,亲自为我上药,眼中带着一丝愧疚:“苦了你了。”

“值得。”我忍着痛,从枕下摸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她,“这是我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的侯府内外势力分布图。李湛最信任的,是府中的钱账房,此人是他乳母的侄子,也是个十足的贪墨之徒。”

苏清婉接过图纸,目光沉静:“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彻底孤立在小院里,无人问津。

而苏清婉,则利用李湛对她的愧疚和宠信,开始行动了。

她在整理账目时,“无意中”发现了账房的巨大亏空。

李湛起初不信,但在苏清婉“柔弱”的坚持和“详实”的证据面前,他不得不派人彻查。

结果,查出的贪墨数目,远超想象,足以让整个侯府伤筋动骨。

李湛震怒。

为了彰显公允,也为了安抚“受了委屈”又“立下大功”的苏清婉,他下令严惩了钱账房,并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将象征着管家权的对牌和账册,亲手交到了苏清婉手中。

“以后,这侯府的中馈,就由你来掌管。”

那一刻,站在廊下的我,看着苏清婉接过对牌,我们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个被苏清婉顺势安插到账房关键位置的新管事,早已被我用重金收买。

4

掌管了侯府中馈,只是第一步。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足以搅动乾坤的资本。

我知道,这忠勇侯府里,藏着一笔富可敌国的秘密财富。

那是前代老侯爷,也就是李湛的祖父,为防不测,悄悄留下的一笔巨额军饷。

前世,李湛是在几年后,一次意外的府邸修缮中,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笔钱,成了他后来招兵买马,图谋不轨的最大依仗。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他再得逞。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将藏宝图的准确位置,告诉了苏清婉。

“就在祠堂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往东三尺,深挖九尺,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箱。”

苏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决然:“府中的修缮采买都归我管,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运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婉以“祠堂后院年久失修,恐有白蚁侵蚀,需得加固地基”为由,名正言顺地将那片区域围了起来。

她找来的工匠,全是我们安插的心腹。

那是一个看似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几辆装满了“建筑废料”的马车,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驶出了侯府后门。

当晚,在城中一处我们早已买下的秘密宅院里,我见到了那个沉重的铁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满室金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金条、珠宝、前朝的古玩,还有数额巨大的银票……

这笔财富,足以买下半个京城。

“有了这些,我们的计划,就有了真正的底气。”

苏清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却比她更冷静。

“还不够,”我从箱底,拿出几本泛黄的册子,“这些,才是真正的宝藏。”

那是老侯爷当年记录下的,与朝中各大势力、军中各位将领的往来密信和人情账簿。

这些人,有些已经告老,有些却已身居高位。

这不仅仅是财富,这是一张足以撬动整个大周王朝的,庞大的人脉关系网。

有了钱,有了人脉,我们的网,终于可以撒出侯府,伸向朝堂了。

而此时的李湛,还沉浸在我们二人“势同水火”的假象里。

为了进一步麻痹他,我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对苏清婉掌权的强烈“嫉妒”。

我“不小心”打碎了苏清婉最珍视的,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李湛大发雷霆,当场罚我跪在祠堂,禁食三天。

他越是惩罚我,就越是心疼苏清婉,也越是坚信,我们俩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不知道,当他对我发泄着怒火时,苏清婉正利用世子遗孀的身份,悄然拜访了兵部侍郎王大人的府邸。

我知道,王侍郎为人耿直,即将因为一桩边境军粮的小事,被他的政敌,也就是李湛在朝中的盟友,吏部尚书弹劾。

前世,王侍郎因此被贬,郁郁而终。

苏清婉的拜访,名义上是感谢王夫人在世子生前的关照。

在与王夫人的品茶闲聊中,她“无意”间提起,说自己整理先夫遗物时,看到一封信。

信中先夫曾担忧,说边境某地的军粮账目似乎有些问题,只是还未及细查,便……

她话说一半,便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王夫人心善,好言安慰,却将这句“无心之言”牢牢记在了心里,并转告给了王侍郎。

王侍郎何等精明,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凶险。他连夜自查,果然发现了政敌设下的圈套,并抢先一步,向皇帝上奏,躲过了这致命一劫。

事后,王侍郎特地备了厚礼,亲自登门,向苏清婉这位少夫人道谢。

他以为这是“死去”的世子在天有灵,庇佑忠臣,从此对“消息灵通”的忠勇侯府另眼相看,并深深地欠下了我们一份人情。

我们的第一位朝中盟友,就此落定。

而李湛,在得知吏部尚书弹劾失败的消息后,只是皱了皱眉,将此归咎于对方的失误。

5

事情的发展,开始偏离李湛的掌控。

他在兵部安插人手的计划,因为王侍郎的突然警觉而受挫。他在生意上的一笔重要投资,也因为我们暗中截胡,血本无归。

一连串的失败,让李湛变得愈发烦躁。

他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感觉处处碰壁,却又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他开始怀疑了。

但他怀疑的不是我们,而是府里出了内鬼,朝中有了变故。

不过,他终究不是草包。长久的挫败感,让他开始审视身边的人,包括我和苏清婉。

他决定试探我们。

那日,他特地从宫里,为我和苏清婉求来了两匹一模一样的云锦。

那是当今最时兴的料子,珍贵无比。

他将料子分别送到我们院里,然后便冷眼旁观。

看我们如何为了这独一无二的恩宠,再次争个头破血流。

侍女将云锦送到我房里时,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知道了,放下吧。”

当晚,我与苏清婉在后花园的假山后见了面。

“他开始疑心了。”苏清婉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意料之中,”我冷笑一声,“他想看戏,我们就演一出更逼真的给他看。”

我们心照不宣,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第二天夜里,我的院子里“意外”失火。

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但那匹精美的云锦,却不幸被烧掉了一个角。

我当即带着被烧毁的云锦,哭哭啼啼地冲到了李湛的书房,一口咬定是苏清婉嫉妒我得了赏赐,故意派人纵火。

我还没哭诉完,苏清婉也带着她的那匹云锦来了。

只是,她的云锦上,被人用墨汁泼出了一大片污渍,彻底毁了。

她双目含泪,指着我,声音颤抖:“沈知意!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怎能如此歹毒!这可是夫君御前求来的恩典!”

我们俩当着李湛的面,互相指责,从口角之争,演变成撕扯推搡,最后双双挂彩,狼狈不堪。

李湛被我们吵得头痛欲裂,最终怒吼一声,将我们二人都禁了足。

“都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他看着我们俩像乌眼鸡一样被下人拉开,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只会觉得,我们这两个女人,愚蠢、善妒、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彻底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知道,这场大戏,是我们二人联手,将他彻底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的完美表演。

而利用这次禁足的掩护,苏清婉在京中贵妇圈的布局,也越发得心应手。

她以世子遗孀的身份,频繁举办各种茶会、花会。

表面上是赏花品茗,风雅集会。

实则,是在我提供的前世信息的精准指导下,收集情报,拉拢人心。

哪位夫人与夫君不睦,哪位大人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哪家公子需要一门好亲事……

这些都成了我们编织关系网的筹码。

同时,我们开始策反李湛麾下的军心。

我点出几位极有才华,却因出身寒微,备受李湛打压的年轻副将。

苏清婉则通过王夫人的关系网,向这些副将的家眷施以援手。或是为他们的老母亲寻医问药,或是为他们的弟妹安排一份体面的差事。

我们从不直接接触,只在最需要的时候,送去最恰当的温暖。

然后,再通过第三方,不经意地传递一句“良禽择木而栖,将军前途无量”的信号。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收买人心。

渐渐地,李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

府里的仆人,对他开始阳奉阴违。

军中的命令,传达下去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打个折扣。

朝中的支持者,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

他像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空有侯爷的头衔,权力却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这种无力感,让他愈发焦躁和疯狂。

为了重新夺回掌控权,也为了进一步搅乱侯府这趟浑水,我和苏清婉决定,再加一把火。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好舍不得,文中肯定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或者是没想起的漏洞,但是亲们无怨无悔的陪我到最后,到结局,真的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此书的读者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这本书出现。

  

  最后再推荐一本我觉得特别好看的书《阑珊梦》(http://www.fenbaner.com/book/62346),这本书的故事特别精彩,希望和大家分享。

  

  最后的最后,等待我开新书!我爱你们!

 

  《阑珊梦》

  

  第1章 卑贱的母亲

  

  讲台上,老师自顾自的讲解着她的课文,教室的后排座位,已经因为马上要下课而躁动起来。

  “新来的,听说男人提一斤肉一瓶酒就能让你妈脱裤子随便摸,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去理会同桌张子墨的问话,只是默默的收着课桌上的书本,准备下课铃声响起就背着书包走人。

  “滋”的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影从张子墨的口中向我这边飞射来。

  就在我转头想要看清楚时,脸上就已经被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了一脸。

  恶心的口水正缓缓的从我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

  “小贱人,我他妈问你话呢!”张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子将脸上的液体一点点擦掉。

  下课铃声乍然响起,台上的老师犹如松口气般的扫了眼教室最后边的两排,拿着课本匆匆离开了教室。

  我斜了张子墨一眼,依然没有出声。

  就在我抽出书包想要起身的时候,张子墨突然起身,对着我的腰就是一脚。

  我连人带包摔在了地上,被踹的地方是要断了一样,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接连大口呼吸平息着腰上的疼痛,我一手撑着旁边的凳子想要从地上起身。

  “妈的!”

  我的沉默惹怒张子墨。

  “啪嗒!”

  支撑我的凳子再次被张子墨踢翻,让我连同凳子一起再次摔回到了地面。

  混乱的教室在此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我这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嘲笑,更有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看着我小声的说着什么。

  其实对于这一切,我早已习以为常。

  多少年跟着养母一次次的搬家,一次次的转校,每次都用不了多久,当地的乡镇全都会开始传着养母的闲言闲语。

  “下次给我注意点!”

  张子墨指着我的鼻子留下这一句后,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趾高气扬的离开的教室。

  紧握的拳头在逐渐安静的教室中慢慢松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于旁边仍旧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我选择视而不见。

  拍了拍身上和书包的上的灰,低头沉默的离开教室后,我终于可以放松的吐了口气。

  我叫云半云,现在刚刚十岁,亲人只有一个养母,也就是别人口中出卖身体生活的云二妮。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心情不错的提及了我的过去,才知道我是她从路边捡来的弃婴。

  当时的村里的人很少有知道什么福利院的,有愿意养的就直接抱回家了。

  养母说,当时她抱着我仰头望天的想要给我取个名字。

  仰望半天也只看到天空的半片云彩,也就顺口的取了半云这个名字。

  其实我应该感谢我养母,毕竟如果没有她,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更别提上学了。

  但是自打懂事来别人的闲言闲语,让我有些痛恨她!

  为什么当初她要将我捡回来?

  为什么她就不能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工作?

  为什么三天两头非要往家里带会不同的男人?

  这个叫濮家沟的城中村,是我们三天前才刚刚搬来的,因为搬家的缘故,从小到大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几天不说一句话是常态,有时候我都害怕我会变成一个哑巴。

  ……

  放学的路上,我习惯的低着头,不去看四周的人和物,向着新的出租房走去。

  离家门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已经听到了敞开的大门中,传来陌生的男声和养母虚假做作的轻笑声。

  “呦,半云回来了?快叫张叔!”

  我阴沉沉的看了养母一眼后,眼珠子慢慢转到养母身边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脸上猥琐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养母的肩上,已经钻进她上衣的领口探到了她的胸前。

  “这就是半云啊,过来这边,吃肉!”

  说话间,男人那只手也没有从养母的衣服中抽出来。

  敷衍的对我一笑,另一只手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羊蹄递给了我。

  “拿着这个羊蹄出去吃去吧!”

  养母二妮看了男人一眼,连忙对我挥了挥手道:“对,出去找你的新同学玩去吧!”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将大门在我的眼前给用力的关上了!

  我看着手心里的一个羊蹄子,回想着多少次回家的场景都是被陌生的男人用一、两块肉给打发了出来,如同打发一只流浪狗!

  这只羊蹄就是我今天的晚饭了,但是好香,让我有点舍不得吃下去。

  平日里家里只有养母和我时,我们的饭总是馒头配咸菜。

  虽然我鄙视养母到处勾引男人,但是每次当我拿着男人打发给我的肉时,都会小心的用嘴添上半天,只想要自己能更长时间的留住这种诱人的味道。

  这次也不例外,我蹲在墙角默默的举着这只羊蹄,偶尔舌头轻轻的舔舐一下。

  另一只手从书包中掏出了半只粉笔,开始在无人的角落中写写画画。

  直到天色暗沉,家里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孩子已经吃完了晚饭,成群结队的在街道上玩耍了。

  因为养母的关系,我从小就很自卑,性格也有些阴沉,从不敢主动和这些孩子一起玩耍!

  即便有时有孩子主动邀请我玩,但没几天就会被孩子的家长呵斥她们,让她们不要再和我玩了。

  我慢慢走出院子,来到街头,习惯性的想要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看其他孩子玩耍时,却突然发现街道上的很多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疑惑的随着人流的后面举着手里的羊蹄儿走着,直到走到街头拐角,派出所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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