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结局:未来还长

作者:第二星|发布时间:2025-11-30 06:22|字数:11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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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空气凝滞。

我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谈判式的冷静,“父亲,我想要的很简单。拿回我嫡女应有的身份、待遇和尊重。我们相安无事,国公府的颜面,我帮您一起保住。”

“否则,”我笑了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这样的人,可没什么可失去的。就是不知道父亲和这偌大的国公府,经不经得起折腾?”

宋启程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个乡下丫头不仅知道内情,还敢如此直接地威胁他。

良久,他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你想要什么待遇?”

“明日,搬回汀兰水榭,那才是嫡女应该住的地方。份例要比宋清瑶尊贵。下个月太后寿宴,我要出席。”

宋启程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依你。”

我俯身一礼,“谢父亲。”

转身离开书房后,我抬头,这府里的天,要开始变了。

刚走出不远,在回廊拐角,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方知有。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润笑容,“宋大小姐,好手段。”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方世子过奖。运气好而已。”

“是吗?”他走近几步,折扇轻摇,“能说服镇国公,可不仅仅是运气。方某真是……越来越欣赏宋小姐了。”

他目光深邃,带着探究和一种势在必得。

“不知宋小姐可否赏脸,明日午时,醉仙楼一叙?或许,我们能找到……共同的利益。”

共同的利益?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好啊。

正好,我也缺个机会,把你这条自以为聪明的毒蛇,彻底捏住七寸。

我并没有立刻答应方知有的邀约,只说不便私自出府,含糊了过去。

搬回汀兰水榭的过程很顺利,宋清瑶据说气得砸了一套前朝官窑瓷器,却也不敢明着阻拦。

待遇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绫罗绸缎,珍馐美味,源源不断地送来。

我知道,这只是宋启程的缓兵之计。

他在查我,在评估我的威胁,也在想办法怎么把我这个“隐患”处理掉。

我不急。

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没过几天,府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马球会。

宋清瑶似乎恢复了元气,盛装出席,依旧是人群的焦点。

沈川泽像只开屏的孔雀,围着她打转,目光却不时瞟向我这边,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镇国公府嫡小姐吗?”沈川泽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几个跟班晃了过来,故意大声道,“听说你在乡下长大,会骑马吗?别待会儿上了场,连马鞍都爬不上去,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宋清瑶假意劝阻,“川泽哥哥,你别这样,姐姐她可能真的不会……”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川泽,“沈公子似乎很懂马球?”

沈川泽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小爷我的马球技术,在京城可是数得上号的!”

“是吗?”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如此,沈公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赌什么?”沈川泽来了兴趣。

“就赌这场马球。我若赢了,”我指向他腰间那块成色极佳的蟠龙玉佩,“我要它。”

那玉佩价值不菲,更是他身份的象征。

沈川泽嗤笑:“你要是输了呢?”

“我若输了,”我顿了顿,声音清晰,“即刻搬出汀兰水榭,滚回我的柴房,从此见到沈公子和清瑶妹妹,绕道而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宋清瑶眼底闪过狂喜,几乎要掩饰不住。

沈川泽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赌就赌!在场的各位都给小爷做证!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没人认为我会赢。

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赢过京中纨绔里马球技术数一数二的沈川泽?

比赛开始。

我选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母马,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地爬上马背。

沈川泽和他的队友们哄笑着,如同猫戏老鼠般,开始围堵我。

看台上,宋清瑶和她的闺蜜们笑得花枝乱颤。

方知有摇着折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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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年坐在不远处,目光紧紧跟随着我,带着一种复杂的狂热。

第一个回合,我形容狼狈地躲闪着,连球杆都没碰到球。

沈川泽故意驱马从我身边掠过,带起的风刮得我衣袂翻飞,他得意地大笑。

第二个回合,我依旧运气不佳,球总是差之毫厘。

沈川泽已经开始放松警惕,甚至有空对看台上的宋清瑶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三个回合……

当沈川泽再次漫不经心地带着球准备从我身边突破时,我猛地一夹马腹!

一直表现温顺的母马突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

同时,我俯低身体,球杆精准地一勾、一带!

动作流畅,迅捷,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优雅和力量!

“啪!”

一声脆响,马球应声从我杆下飞出,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接入门!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川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仿佛见了鬼。

我勒住马,坐在马背上,微微喘息,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清亮锐利。

“承让了,沈公子。”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我一个人的表演。

闪转腾挪,击球过人。

现代马术俱乐部里砸下的重金和磨炼出的技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根本不是比赛,是碾压。

当最后一球毫无悬念地入门,比赛结束的锣声敲响时,整个马球场鸦雀无声。

我驱马,缓缓走到呆若木鸡的沈川泽面前。

汗水沿着我的下颌线滑落,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必然有些狼狈。

但我也能感觉周围的人已经震慑于我通身的锋芒。

我抬起手中的马鞭,没有用力,只是用鞭梢,轻轻抬起了沈川泽因为震惊和挫败而低垂的下颌。

迫使他与我对视。

“现在,”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是废物?”

沈川泽的脸瞬间涨红,羞愤交加,却在对上我那双冰冷、平静,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起来憋得够呛。

他周身席卷着浓烈的屈辱感和挫败感。

我收回马鞭,指向他腰间的玉佩。

“我的战利品。”

沈川泽下意识地捂住玉佩,像是最后的挣扎。

我挑眉,“沈公子,这是……玩不起?”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

最终,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咬着牙,颤抖着手,解下了那枚象征着他身份和骄傲的蟠龙玉佩,递了过来。

我接过玉佩,指尖感受到玉质的温凉。

看也没看,随手塞进袖袋。

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谢了。”

我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经过失魂落魄的宋清瑶身边时,我顿了顿,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你的狗,不太听话。我帮你,教教他规矩。”

说完,不再看她煞白的脸色,径直驱马离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震惊、敬畏或带着算计的目光。

“砰”的一声,是拳头砸在地上的闷响。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沈川泽。

呵,这就沉不住气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马球赛大出风头,又赢了沈川泽的贴身玉佩,我在国公府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多了敬畏,少了轻视。

宋清瑶安分了不少,但我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方知有又递了几次帖子,邀我出游或品茶,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拒。

越是容易得到,越不会珍惜。

吊着他,让他猜,让他心急。

这才有趣。

这天夜里,我正准备歇下,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不是穆斯年那种带着暴躁的闯入,而是克制的,带着一丝犹豫。

我推开窗。

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穿着半旧不新的靛蓝长衫,容貌不算顶出色,但眉眼干净,带着一种与这富贵乡格格不入的沉静与疏离。

裴少珩。

那个在原著里,和原主一样,被这个圈子排斥,最终为原主付出生命,却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少年。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金疮药。”他声音很低,有些哑,“你……额角的伤,应该用得上。”

我看着他,没接。

“为什么帮我?”

他垂下眼睫,避开我的视线,“顺手。”

7

“顺手?”我轻笑,“跟踪王婆子找到她藏账本的地方是顺手?查清李嬷嬷孙子的下落是顺手?还是……在镇国公的书房外,帮我望风是顺手?”

裴少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迅速垂下,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都知道。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最终却只是把瓷瓶又往前递了递。

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固执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和穆斯年他们的扭曲欲望、方知有的精明算计、沈川泽的单蠢无知都不同。

他的眼神很干净。

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守护。

我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谢谢。”我摩挲着微凉的瓷瓶,“以后不必如此。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裴少珩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里面有担忧,有不解,最终化为一种坚定的温柔。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清晰,“我没想拦你。只是……如果你需要,我永远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干脆利落。

我握着那瓶金疮药,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裴少珩。

或许,是这个冰冷扭曲的世界里,唯一一点意外的温度。

几天后,我在花园遇到了方知有。

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宋大小姐近日深居简出,让方某好生挂念。”他笑容依旧温润,但眼底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热切。

“方世子说笑了。”我疏离地回应。

“后日西山有场诗会,京中才子佳人都会前往,不知宋小姐可否赏光?”他发出邀请,“方某可亲自为小姐引路。”

我看着他,知道不能再拒绝了。

再拒绝,这条毒蛇可能会失去耐心,或者转向别的目标。

是时候,收网了。

我故作犹豫,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方世子了。”

方知有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他自以为布置的英雄救美局,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却不知,我为他准备的,是请君入瓮。

西山诗会那日,我打扮得素雅得体,既不夺人眼球,也不失身份。

方知有亲自来接,马车华贵,态度殷勤备至。

一路上,他侃侃而谈,展现着学识和风趣,试图营造一种暧昧的氛围。

我偶尔附和两句,扮演着一个对京城充满好奇、又带着点初来乍到不安的少女。

马车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山路时,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了。

几个蒙面持刀的大汉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车夫吓得瑟瑟发抖。

方知有立刻将我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为首的匪徒粗声粗气,“少废话!把钱财和女人留下!”

方知有英勇地与之周旋,甚至不慎被划破了衣袖。

我懒洋洋地看着他费心劳力的表演。

待到时机差不多了。

悄悄地打了个无聊的哈欠,一秒入戏,躲在他身后,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方世子,怎么办……我好怕……”

方知有一边抵挡,一边回头安慰我,“别怕!有我在!”

他大概以为,下一刻他安排的人就会恰到好处地失手,让他受点儿轻伤,然后他就能艰难地击退匪徒,赢得我的感激和依赖。

多拙劣多幼稚啊。

可惜。

我早就通过王婆子零碎的信息和裴少珩暗中的查探,摸清了他找的是哪伙地痞,甚至连他们埋伏的具体位置和行动时间都一清二楚。

并且,我不小心地把这个消息,通过某个无意的渠道,泄露给了最近正在严打京城周边治安的巡城御史。

就在方知有准备受伤的当口,山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

“前方何人闹事!巡城御史在此!”

声音洪亮,带着官威。

那几个匪徒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会有官兵出现。

方知有也瞬间僵住,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慌乱。

“撤!”匪首当机立断,几人就要钻回树林。

“拿下!”巡城御史一声令下,身后兵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方知有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攥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能俘获芳心,反而惹了一身骚!

8

这些地痞若是被抓住,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绝对是一桩丑闻!

我适时地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泪珠,怯生生地问,“方世子,你没事吧?刚才……刚才好可怕……多亏了这些官爷……”

方知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没事了。”

他看着我那双纯净无辜、满是依赖的眼睛,一股邪火憋在眸底,无处发泄。

处理完现场,诗会是去不成了。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

方知有沉默不语,显然在思考哪里出了纰漏。

快到国公府时,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回过神,看向我。

我眼中含泪,楚楚可怜,“方世子,今日之事……会不会连累你的名声?都怪我……若不是为了带着我……”

方知有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的疑虑稍稍散去一些。

他放柔声音安抚,“不怪你,是那些匪徒太过猖獗。你放心,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影响你的清誉。”

我破涕为笑,眼中满是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方世子,你真好。”

下车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和一点点被英雄救美后的羞涩。

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进了府门。

留给方知有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背影。

今天的事情搞砸了。

但……

我最后那个眼神,又必然让他觉得,这一趟并非全无收获。

这种不确定,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一定会让他极度不适,但又莫名地去胡思乱想。

他以为他在第五层。

却不知,我早就在大气层,看着他在第一层挣扎。

经过西山之事,方知有沉寂了几天。

似乎在查证,也在重新评估我。

穆斯年则变得更加听话。

他不再深夜闯来,但总会用各种笨拙的方式,在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偶遇”,送上一些稀奇的玩意儿,或者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眼神,像极了等待主人命令的大型犬。

沈川泽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不再主动挑衅,但每次见到我,眼神都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碾压后的崇拜。

宋清瑶坐不住了。

她眼看着自己的舔狗对我一个个态度暧昧起来,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尤其,当太后寿宴的请柬,正式送到我手上时,她彻底疯了。

这意味着,父亲承认了我的身份,我将正式出现在京城顶级的社交圈。

她不能容忍。

寿宴前夜,她带着几个心腹丫鬟,直接闯进了汀兰水榭。

“宋今禾!你这个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父亲!”她面目狰狞,早已没了平日伪装的温婉。

我正对镜梳妆,透过铜镜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父亲不过是秉公处理,还我该有的身份罢了。”

“你放屁!”宋清瑶冲过来,想抢我手中的梳子,“你一个乡下长大的野种,也配跟我平起平坐?也配去参加太后寿宴?你做梦!”

我轻松地避开她的手,站起身,转身面对她。

身高上,我略微压过她一点。

气势上,更是天壤之别。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宋清瑶,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你享受了十五年,也该知足了。”

“还?还给谁?你吗?”宋清瑶尖声大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穆斯年、方知有、沈川泽……他们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最终,他们都会回到我身边!我才是国公府唯一的千金!”

“是吗?”我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惜,你的穆小将军,现在只想做我的狗。你的方世子,正为如何获取我的青睐而绞尽脑汁。至于你的沈公子……”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输给我的那块玉佩,质地不错,我打算……熔了打个新首饰。”

“你!”宋清瑶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向我扇来。

我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8

“省省吧。”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你的那些手段,太低级的。想玩,我奉陪到底。不过,提醒你一句,玩火……是会自焚的。”

我甩开她的手。

宋清瑶踉跄几步,被丫鬟扶住。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宋今禾,你给我等着!寿宴上,我要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放下狠话,她带着人狼狈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冷。

永世不得翻身吗?

那我就成全你为自己选的这个结果吧。

正好。

也该做个了断了。

太后寿宴,宫中一派喜庆祥和。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在京城顶级权贵圈亮相。

一身水蓝色宫装,淡扫蛾眉,珠翠点缀得恰到好处。

没有刻意张扬,却足以吸引无数目光。

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

与周围精心打扮、争奇斗艳的贵女们截然不同。

宋清瑶跟在我身边,努力维持着温婉的笑容,但眼神深处的嫉恨和紧张,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她准备了大礼给我。

果然,在献寿礼的环节,轮到我时,宋清瑶突然上前一步,盈盈拜倒,声音清脆。

“太后娘娘,家姐自幼流落民间,近日方才归家,感念天恩,日夜不休,亲手绣制了一幅《百寿图》,聊表孝心,虽技艺粗浅,却是一片赤诚,请太后娘娘笑纳!”

她身后,她的丫鬟捧着一卷锦缎上前。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

当然,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能绣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更何况是《百寿图》这种极其考验功底和耐心的绣品。

这分明是要我当众出丑!

我瞥了一眼宋清瑶。

她低着头,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

不就是买通了我院里的丫鬟,把我原本准备的一方难得的古砚换成了她准备的绣工拙劣不堪的《百寿图》吗?

然后只等画卷展开,我的欺君之罪和粗鄙无知就会坐实!

就这小手段,有什么值得她兴奋的?

太后闻言,倒是来了些兴趣,“哦?呈上来瞧瞧。”

太监上前,接过画卷,缓缓展开——

宋清瑶激动地屏住呼吸,期待着那拙劣的绣工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

然而……

画卷完全展开。

上面并非歪歪扭扭的寿字,而是一幅气势恢宏的《万里江山图》!

绣工精湛,针法细腻,层峦叠嶂,江河奔流,仿佛能听到惊涛拍岸之声!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绵延的山脉走势,隐约构成了一个苍劲古朴的“寿”字。

巧夺天工!

满殿皆惊!

太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惊艳,“这……这是……”

我理了理衣袖,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平稳:“太后娘娘凤体康健,福泽天下,乃万民之幸。臣女拙作,愿我朝江山,永固如画,愿太后福寿,绵延如川。此绣品,名为《江山永寿图》。”

寂静之后,是满堂的喝彩与赞叹。

“妙啊!太妙了!”

“这绣工,这意境!绝了!”

“没想到宋大小姐还有这般手艺!”

宋清瑶彻底傻了眼,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幅绣图。

我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笑容。

用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既然早就知道她会动手脚,那我就将计就计,提前准备了这份真正的寿礼。

那方古砚,不过是个幌子。

宋清瑶看着我的笑容,全身冒着无限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她要完了。

但她的神色里还是蕴着浓浓的不甘心。

就在太后笑着要赏赐我的时候,宋清瑶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冲到大殿中央,扑通跪下,声音凄厉——

“太后娘娘!臣女有罪!臣女要揭发!宋今禾她……她并非镇国公府血脉!她是李嬷嬷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野种,冒充我国公府千金!她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我和宋清瑶。

镇国公宋启程脸色剧变,猛地起身,“清瑶!休得胡言!”

宠妾李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我站在原地,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反而,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9

我等的,就是她狗急跳墙,亲自把这最大的把柄,送到我面前。

金銮殿上,落针可闻。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宋二小姐,你可知道,污蔑嫡姐,混淆血脉,是何等大罪?”

宋清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状若疯癫,“臣女知道!臣女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是李嬷嬷亲口承认的!是她当年偷换了孩子!宋今禾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她豁出去了,只想把我拖下水,完全没考虑过后果。

或者说,她以为只要扳倒我,父亲和姨娘自然会保她。

愚蠢。

我上前一步,对着太后和皇上深深一拜,声音清晰而冷静,“太后娘娘,陛下明鉴。臣女身份,确有隐情。但并非如妹妹所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宋启程和李氏,最后落在宋清瑶身上,带着悲悯和一丝嘲讽。

“妹妹,你口口声声说李嬷嬷亲口承认。那你可知,李嬷嬷现在何处?”

宋清瑶一愣。

我拍了拍手。

殿外,裴少珩亲自押着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嬷嬷!

她看到殿内情形,尤其是看到宋清瑶和我,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李嬷嬷,”我走到她面前,扯掉她口中的布团,“当着太后和陛下的面,你把当年如何受李氏指使,偷换婴孩,以及……镇国公知情却默许之事,从实招来吧。”

李嬷嬷浑身发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李氏,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宋启程,知道大势已去。

在绝对的威压和裴少珩暗中掌握的、关于她孙子性命的威胁下,她涕泪横流,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罪行。

如何受李氏指使,如何偷换孩子,如何将我丢弃又因一时心软交给农户,如何与王婆子联系,以及……

镇国公宋启程在发现真相后,为了府邸颜面和平衡李氏娘家势力,选择默许,并打压真正的嫡女。

真相大白!

满朝震惊!

这不仅仅是后宅阴私,更是涉及欺君的大罪!

宋启程噗通一声跪下,冷汗涔涔,“臣……臣有罪!”

李氏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宋清瑶呆若木鸡,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完了吧。

她不仅没能扳倒我,反而亲手揭开了这最不堪的真相,把她的亲生母亲李姨娘和叫了这么多年爹的镇国公都推向了深渊。

我站在大殿中央,承受着各种复杂的目光,脊背挺直。

“太后娘娘,陛下,”我再次开口,“臣女流落民间十五年,受尽苦楚,近日方知身世。蒙父亲不弃,接回府中。本以为骨肉团聚,却不想……妹妹竟因一己私欲,勾结生母李氏,构陷嫡姐,更在太后寿宴之上,口出狂言,扰乱圣听,其心可诛!”

我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宋清瑶和李氏。

“至于父亲,”我看向跪地发抖的宋启程,语气沉重,“虽有过失,但念及他与宋清瑶多年父女之情,以及最终迷途知返,接回臣女,恳请太后、陛下从轻发落。”

这番话,既坐实了宋清瑶和李氏的罪,又给了宋启程一个台阶,把他部分责任归为受蒙蔽和顾念亲情。

宋启程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他明白,这是我给他的交易。

他保我地位,我保他部分颜面和爵位。

皇上和太后低声商议片刻。

最终,颁布了旨意。

李氏,心肠歹毒,混淆血脉,赐白绫。

宋清瑶,并非国公府血脉,构陷嫡姐,扰乱宫宴,剥夺一切封号,贬为庶民,逐出国公府,其生父生母,也就是李嬷嬷的儿孙,流放三千里。

镇国公宋启程,治家不严,欺君罔上,但念其有功于社稷,且迷途知返,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个月,爵位保留。

而我,宋今禾,受尽委屈,坚毅聪慧,正式确认为镇国公府唯一嫡女,继承一切应有荣誉和权利。

尘埃落定。

侍卫上前,拖走了状若疯癫、哭喊求饶的宋清瑶,和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李氏。

宋清瑶被拖过殿门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怨毒和绝望。

我平静地回视着她,用口型无声地说:“再见了,妹妹。”

10

“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呢。”

经此一役,我在镇国公府的地位彻底稳固。

宋启程经过此事,仿佛老了十岁,府中中馈大权,渐渐落入了我的手中。

我雷厉风行地整顿家务,该卖的卖,该打发地打发,安插进我自己的人。

用的是上辈子管理跨国集团的手段,对付这些后宅仆妇,简直降维打击。

国公府很快气象一新,效率倍增,连带着一些亏损的产业也开始扭亏为盈。

宋启程看着账本,心情复杂,但最终选择了默许。

毕竟,一个有能力、有手段,并且某种程度上保住了他和爵位的女儿,比一个只会哭闹惹祸的蠢货强太多。

宋清瑶那些舔狗,都慢慢成为我嫌弃的“后宫”。

这些人反应各异。

穆斯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跑来表忠心,眼神炽热得像要把我融化。

“主人,任何事,请吩咐。”他跪在我面前,姿态谦卑。

我丢给他一份名单,上面是几个曾经参与欺辱原主的,家世不算顶级的纨绔名字。

“给你三天时间,我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他们。”

穆斯年接过名单,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是!”

他享受这种为我执行惩罚的快感。

几天后,那几个纨绔家族便以各种理由离京或被外放,彻底消失在京城圈子。

方知有再次登门。

这次,他收敛了那套温润公子的做派,眼神更加深邃,也更加直接。

“宋今禾,我输了。”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更多的兴味,“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我挑眉。

“所以,我想换个方式。”他走近,声音压低,“做不了你的入幕之宾,做你的合作伙伴,如何?方家的人脉和资源,随你取用。我只求……能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

他聪明地选择了对我最有利,也最能接近我的方式。

“可以。”我点头,“正好,城西那几间绸缎庄的生意,我觉得可以做得更大。方世子有兴趣入股吗?”

方知有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求之不得。”

他知道这是利用,但他甘之如饴。

可能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我掌控和利用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我生命里,至少还有价值。

沈川泽则简单直接得多。

他扛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来到我院子里,哐当一声放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我……我入股!”他梗着脖子,脸有点儿红,“以后你做生意,都算我一份!赚了亏了都无所谓!”

他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复杂,但那份屈辱已经淡去,变成了纯粹的、近乎盲目地崇拜和追随。

“跟着你,有肉吃!”他补充了一句,像个急于表忠心的狗子。

我被他逗笑了,随手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好啊,正好缺个钱袋子。”

11

沈川泽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

而裴少珩。

他依旧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帮我处理一些暗中的麻烦,在我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安神茶。

他从不索求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像我的影子,也像我最坚固的盾。

我曾问他,“你想要什么?”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看你站得高,走得稳,就好。”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了一丝名为安心的情绪。

也许,疯批如我,也需要一个可以完全放松的港湾。

一年后。

镇国公府已是我说了算,宋启程几乎不管事。

我的商业版图迅速扩张,凭借现代理念和方知有、沈川泽提供的资源,富可敌国。

甚至连皇上都听闻了我的“点金之手”,直接给了我皇商的特权。

穆斯年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负责清理所有明里暗里的阻碍,凶名更盛,但在我面前,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豹子。

方知有成了我最得力的商业伙伴兼白手套,替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与我共舞的刺激,尽管深知自己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却也沉溺于此,无法自拔。

沈川泽是我最忠诚的钱袋子和宣传委员,到处吹捧我的神迹,心甘情愿被我驱使。

至于宋清瑶?

据说被逐出府后,流落街头,不到三个月,就被人发现在最下等的暗娼馆里,浑身溃烂,神志不清,没多久就咽了气。

这里面居然也有她那三个曾经最忠实的舔狗的手笔。

恶有恶报。

而我,站在翻新扩建后的国公府最高阁楼上,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日益繁华的京城。

裴少珩安静地站在我身侧,为我披上一件外袍。

下方庭院里,穆斯年正在巡视,方知有和沈川泽似乎为了某个生意项目争论不休。

他们都臣服于我,以各种方式,围绕在我身边。

我微微勾起唇角。

脑海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逆袭成功。女主命运已彻底改变。系统解绑中……】

【祝主人,在这个世界,继续您精彩的人生。】

系统消失了。

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从地狱爬回来,然后,坐上属于我的王座。

这种感觉,不赖。

我微微后靠,感受着夜风的清凉。

裴少珩的气息安稳地就在身边。

楼下那几个男人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争执,却也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我闭上眼。

这盘棋,我才刚落下第一子。

未来,还长着呢。

(全文完)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好舍不得,文中肯定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或者是没想起的漏洞,但是亲们无怨无悔的陪我到最后,到结局,真的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此书的读者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这本书出现。

  

  最后再推荐一本我觉得特别好看的书《阑珊梦》(http://www.fenbaner.com/book/62346),这本书的故事特别精彩,希望和大家分享。

  

  最后的最后,等待我开新书!我爱你们!

 

  《阑珊梦》

  

  第1章 卑贱的母亲

  

  讲台上,老师自顾自的讲解着她的课文,教室的后排座位,已经因为马上要下课而躁动起来。

  “新来的,听说男人提一斤肉一瓶酒就能让你妈脱裤子随便摸,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去理会同桌张子墨的问话,只是默默的收着课桌上的书本,准备下课铃声响起就背着书包走人。

  “滋”的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影从张子墨的口中向我这边飞射来。

  就在我转头想要看清楚时,脸上就已经被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了一脸。

  恶心的口水正缓缓的从我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

  “小贱人,我他妈问你话呢!”张子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子将脸上的液体一点点擦掉。

  下课铃声乍然响起,台上的老师犹如松口气般的扫了眼教室最后边的两排,拿着课本匆匆离开了教室。

  我斜了张子墨一眼,依然没有出声。

  就在我抽出书包想要起身的时候,张子墨突然起身,对着我的腰就是一脚。

  我连人带包摔在了地上,被踹的地方是要断了一样,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接连大口呼吸平息着腰上的疼痛,我一手撑着旁边的凳子想要从地上起身。

  “妈的!”

  我的沉默惹怒张子墨。

  “啪嗒!”

  支撑我的凳子再次被张子墨踢翻,让我连同凳子一起再次摔回到了地面。

  混乱的教室在此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我这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嘲笑,更有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看着我小声的说着什么。

  其实对于这一切,我早已习以为常。

  多少年跟着养母一次次的搬家,一次次的转校,每次都用不了多久,当地的乡镇全都会开始传着养母的闲言闲语。

  “下次给我注意点!”

  张子墨指着我的鼻子留下这一句后,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趾高气扬的离开的教室。

  紧握的拳头在逐渐安静的教室中慢慢松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于旁边仍旧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我选择视而不见。

  拍了拍身上和书包的上的灰,低头沉默的离开教室后,我终于可以放松的吐了口气。

  我叫云半云,现在刚刚十岁,亲人只有一个养母,也就是别人口中出卖身体生活的云二妮。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心情不错的提及了我的过去,才知道我是她从路边捡来的弃婴。

  当时的村里的人很少有知道什么福利院的,有愿意养的就直接抱回家了。

  养母说,当时她抱着我仰头望天的想要给我取个名字。

  仰望半天也只看到天空的半片云彩,也就顺口的取了半云这个名字。

  其实我应该感谢我养母,毕竟如果没有她,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更别提上学了。

  但是自打懂事来别人的闲言闲语,让我有些痛恨她!

  为什么当初她要将我捡回来?

  为什么她就不能找一个正正经经的工作?

  为什么三天两头非要往家里带会不同的男人?

  这个叫濮家沟的城中村,是我们三天前才刚刚搬来的,因为搬家的缘故,从小到大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几天不说一句话是常态,有时候我都害怕我会变成一个哑巴。

  ……

  放学的路上,我习惯的低着头,不去看四周的人和物,向着新的出租房走去。

  离家门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已经听到了敞开的大门中,传来陌生的男声和养母虚假做作的轻笑声。

  “呦,半云回来了?快叫张叔!”

  我阴沉沉的看了养母一眼后,眼珠子慢慢转到养母身边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脸上猥琐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养母的肩上,已经钻进她上衣的领口探到了她的胸前。

  “这就是半云啊,过来这边,吃肉!”

  说话间,男人那只手也没有从养母的衣服中抽出来。

  敷衍的对我一笑,另一只手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羊蹄递给了我。

  “拿着这个羊蹄出去吃去吧!”

  养母二妮看了男人一眼,连忙对我挥了挥手道:“对,出去找你的新同学玩去吧!”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将大门在我的眼前给用力的关上了!

  我看着手心里的一个羊蹄子,回想着多少次回家的场景都是被陌生的男人用一、两块肉给打发了出来,如同打发一只流浪狗!

  这只羊蹄就是我今天的晚饭了,但是好香,让我有点舍不得吃下去。

  平日里家里只有养母和我时,我们的饭总是馒头配咸菜。

  虽然我鄙视养母到处勾引男人,但是每次当我拿着男人打发给我的肉时,都会小心的用嘴添上半天,只想要自己能更长时间的留住这种诱人的味道。

  这次也不例外,我蹲在墙角默默的举着这只羊蹄,偶尔舌头轻轻的舔舐一下。

  另一只手从书包中掏出了半只粉笔,开始在无人的角落中写写画画。

  直到天色暗沉,家里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孩子已经吃完了晚饭,成群结队的在街道上玩耍了。

  因为养母的关系,我从小就很自卑,性格也有些阴沉,从不敢主动和这些孩子一起玩耍!

  即便有时有孩子主动邀请我玩,但没几天就会被孩子的家长呵斥她们,让她们不要再和我玩了。

  我慢慢走出院子,来到街头,习惯性的想要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看其他孩子玩耍时,却突然发现街道上的很多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疑惑的随着人流的后面举着手里的羊蹄儿走着,直到走到街头拐角,派出所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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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15 18:5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