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我和他见面,关键时候你都会出现?”
小禾反将一军。眼睛亮晶晶盯着他。
柯闻骁一噎:“……顺路!”
“哦?顺路到骑着封存的车,穿着运动装,精准冲进死胡同?”小禾笑意更盛。
“小孩别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像钥匙,瞬间打开小禾心底的阀门。
委屈、心酸、还有被他笨拙维护的感动,轰然涌上。
“哇——!”
她猛地张嘴,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带着积压了三年的心酸、恐惧、不甘,
还有此刻终于找到一点倚靠的宣泄。
只觉得畅快,爽利,还有一种奇异的安心。至少在这里,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暂时不用那么坚强。
柯闻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手足无措,看着她哭得皱成一团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用力抱住。
“别哭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被他宽阔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小禾哭声更大了,还夹杂着含糊的控诉和抽噎。哭到激动处,她忽然张开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隔着衬衫的结实肩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柯闻骁吃痛。
小禾松口,挂着泪的眼睛却有点解气的光。
柯闻骁挑眉,手突然挠向她腰间。
“啊!哈哈……别闹!”小禾最怕痒,瞬间破功,又哭又笑。
两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忘记身份算计,像最普通的年轻人打闹。
周东南这个障碍的移除,让两人心头都松快不少。
闹累了,小禾喘着气,侧头看他,眼神认真:“柯闻骁,谢谢你生日宴那天信我。毕竟三年前……”
提到三年前,气氛微沉。
柯闻骁坐起身,声音低沉:“三年前的局漏洞百出,像针对你我性格设计的。若真有人策划,必定极其了解我们。”
小禾身眼眶发红:“所以……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柯闻骁站起身,背对她,“但那天你头破血流地看着我,眼神跟三年前一样。我当时就想,不管真假,至少那一刻,你需要有人站在你这边。”
他转身看她:“所以,我站过去了。”
小禾眼泪滚烫。
柯闻骁走回来,蹲下与她平视,“想不想回去看看,看看他们口中你的真妈妈?”
“想!”
随即又迟疑:“可我现在的工作,还有你公司那个项目……三年前就在这出问题,这次我一定——”
“你怎么知道是三年前的那个?”柯闻骁打断。
小禾面上镇定:“我做了背调,想更好工作……”
柯闻骁忽而转开话题:“跟周东南断了,难过吗?”
小禾诚实点头:“会。但让我心动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再难过,也只能割舍。”
柯闻骁点头:“起来收拾行李,现在走。”
小禾眼睛瞬间瞪圆。
小禾欢呼一声,几乎从地毯上弹起来,手舞足蹈地冲回房间。
柯闻骁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明日启程,带小禾赴西南山区寻访。星耀项目后续工作仍由霍嘉汶线上负责。】
点击发送,收信人列表里,包含几个必要的耳目。
烟雾弹已放出。
真正的核心推进,在他另一部加密手机里从未停止。
消息发出没多久,小禾的手机就响了,是霍嘉晴。
说家里临时安排了家族聚餐,让她务必回去参加。
小禾下意识想回避。
“得回去。”柯闻骁接过她的手机挂断,语气笃定,“我陪你一起。”
小禾不解但没多问。依赖已经生根,她知道他做事总有理由。
聚餐全程平淡,霍嘉晴几次想找话题搭话,都被柯闻骁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散场后,两人即刻启程,按计划先去山区附近的镇子落脚。
那里是个原生态旅游景区,刚好趁此散心。
车子开上通往山区的高速。窗外渐入崇山峻岭。小禾整个人扒在车窗上。
“柯闻骁!”
“哇!那边有瀑布!好白!”
她叽叽喳喳,兴奋地指挥他看这看那,还从背包里掏出洗好的水果盒,用指尖捏起一颗沾着水珠的红樱桃,趁他等红灯,眼疾手快地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冰镇过的!”
冰凉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混合窗外奔涌的绿意。
柯闻骁喉结动了动,“嗯”。
傍晚时分,车子抵达那个依山傍水的千年苗寨。
吊脚楼层层叠叠,雾气缠绕山腰,灯火次第亮起,恍如世外。
柯闻骁明显不适应这潮湿喧闹的环境,
却仍护着小禾穿过石板路,避开追逐打闹的光脚孩童和蹲在门口抽烟筒的老人。
他们像最普通的情侣挤在窄小的摊位前吃五色糯米饭、跟着人群看了喧闹的苗族歌舞,小禾试戴沉重的银饰,转头问他好不好看,他目光在她被银光映亮的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他在寨子里酒店开了两间房,门对门。
“早点休息。”他把房卡递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