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看着瘫在地上的霍嘉晴，语气满是失望：“我们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亲生女儿疼了三年，没想到全是骗局。你害我们的亲生女儿受了那么多苦，若不是看在你亲妈的面子上，我现在就送你进监狱！”

“你血口喷人！我冤枉！我没有！！”霍嘉晴疯狂摇头，状若疯魔。

“冤枉？”小禾冷笑一声，侧身示意。

人群中，被两名保镖看守着的张妈和那个司机，面色惨白。

张妈不敢看霍嘉晴，低着头，交代了霍嘉晴如何指使她散布联姻谣言、偷放伪造的戒指、以及在生日宴上配合陷害的经过。

司机则更详细地供述了霍嘉晴如何高价雇佣他，以及事后如何用钱封口。

铁证如山！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被收买了……他们撒谎……”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小禾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扬声对全场说：“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是亲生的，那我们就现场验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拿着采样工具上前，走向跌坐在地的霍嘉晴。

“不！我不验！你们别碰我！”霍嘉晴像受惊的野兽般挥舞手臂，拒绝采样。

这时，一直默默流泪的妇人，踉跄着走到霍嘉晴面前。

她蹲下身，想去拉女儿的手，却被霍嘉晴厌恶地甩开。

妇人也不强求，哀切地说：“晴啊，别闹了，妈求你了……跟嘉汶小姐认个错，他们会原谅你的。咱们不坐牢，妈带你回家，咱回山里，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当了三年金凤凰，够了，真的够了……”

“回家？回那个穷山沟？嫁个泥腿子？像你一样过一辈子？”霍嘉晴眼神里充满厌恶。

“你闭嘴！谁要跟你回去！我不是你女儿！我不是！”

妇人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浑身一颤，掩面痛哭。

霍嘉晴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像场噩梦。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应该穿着最美的礼服，站在柯闻骁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艳羡……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从她第一次调换样本开始？

还是从她决定对小禾赶尽杀绝开始？

如果当初拿到霍家千金的身份后就收手，如果不去招惹柯闻骁，如果不对小禾那么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回去？监狱？不！绝不！

农村妇人哭喊着又扑上来想抱住她，嘴里含糊地说着“回家”、“妈在”、“好好嫁人”……

“啊——！！！”

霍嘉晴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在所有人的惊愕中，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冲去！

她扒住窗框，毫不犹豫地踏上窗台边缘！半个身子瞬间探出了窗外！

22楼的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吹起她散乱肮脏的头发和衣襟。

“啊！”人群发出惊恐的抽气和尖叫。

霍嘉晴回过头，脸上红肿未消，血污未干，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禾脸上。

“小禾，我们生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扯了扯破裂流血的嘴角：

“你把我带进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这三年……是你天真应付出的代价。”

“而我……”

她顿了顿，仰起头，掷地有声：

“愿赌服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嘉晴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一仰，跃入窗外虚空之中。

小禾站在原地，眼底没有波澜。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恩怨纠葛，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