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他们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许宁忍不住问:“陛下,我们有必要天天睡在一起吗?”
黑夜里,李萧昀没说话。
许宁怕惹他生气,忙解释道:“我倒也不是说不想跟你一起睡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会觉得这床会有点窄。”
“我觉得刚好。”李萧昀说。
许宁讪笑道:“你觉得好就行。”
“许宁,现如今你的命不同往日。”李萧昀低沉的话语响起。
……行吧,现在她的命确实金贵。
“你要是睡不着,我也可以帮帮你。”李萧昀的手落在她的腰身。
许宁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一个激灵。
“忽然很困。”许宁一个翻身侧睡,一时没注意到脸上的伤,这么猛地一蹭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常妃这人下手可真狠。
她这么想着,一个温暖的力量承托住她的脸。
李萧昀竟把手垫在她的脸上。再怎么柔软的布料都抵不过人的手,他的手厚实温暖,在这寒冬腊月的天里,许宁无法抗拒。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
许宁默了一瞬:“姐姐她可是丞相之女。”许宁平日大大咧咧,但是道理她怎么不懂。
人分三六九等,她常妃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主,要不是李萧昀他们根本没机会来上京。
身后忽然传来结实的力量,许宁的后背就这么压上他的胸膛许,像是靠着一座坚实的城墙。
他说:“许宁,你也可以仗我的势。”
许宁想起了父亲说的话。父亲说在这危机四伏的上京城,唯有李萧昀是可以托付之人,所以毅然决然的把许宁送进宫。她从前不懂,今夜她竟心生李萧昀是可以依靠之人的错觉。
这种错觉很快就被李萧昀接下来的话打消得无影无踪。
“我不喜欢担惊受怕的感觉,更受不了窝囊气。”
是啊,他就是这么一个傲气的人。许宁还纳闷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现在一切有了答案,原来只是因为蛊虫的原因。
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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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许宁是在李萧昀怀中醒来的。
许宁不知怎么的两人就以这种亲密的姿势睡着了,更奇怪的是向来早起的李萧昀居然现在都没起。
许宁动了一下,身旁的人立刻收紧怀抱:“别动。”
他的声音慵懒,毫无攻击力。许宁顺从的没动,只因他的怀中太暖和,像是火炉一样,她竟有点舍不得松手。
许宁思绪浑浊,昨夜他们分明什么都没做,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她的双腿又怎么会这么酸痛?
许宁耐心等待李萧昀醒来,等着等着她竟也睡着了,这次醒来身旁的李萧昀不知什么时候离去。
许宁起床更衣双脚一落地,双腿累得发软。这种感觉倒跟侍寝的那天有点相像,可他们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我这是怎么了?”许宁问傲雪。
傲雪终于等到她开口,一股脑道:“小姐你昨夜梦行症犯了,在屋外走到天明才回来。”
“不会吧!”许宁感觉天塌了,磕巴道:“那那那李萧昀呢?”
傲雪说:“陛下就跟在你身后一直陪着你走。”
许宁想,他还真是担心自己的命,生怕她受到——不,是怕他自己会受到半分伤害。
真要命,她居然让李萧昀大晚上的跟她在外面走了这么长时间,昨夜还要这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