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老御医道:“陛下能否跟微臣细说一下昨夜发生之事?”
李萧昀扶额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深夜,警惕的李萧昀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许宁坐了起来,自顾自地开始穿鞋。
李萧昀看不懂她的举动,觉得她的动作比平常的奇异。
“宁宁?”李萧昀轻声喊她。
许宁并没有回应,穿了鞋就往外走,李萧昀立即拿上披风跟了出去。
门外守夜的侍从刚想叫许宁被李萧昀嘘声打断。
李萧昀把披风披上她的肩,对上她眼神时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一次偶然他看过一个士兵出现过这样的症状,军医说这是梦行症,出现症状时不能被人叫醒打断。
李萧昀从不知许宁竟有梦行症。
许宁也没做别的,就这么在屋外转圈圈的走,李萧昀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她走一步李萧昀就小步踩着她走过的脚印。
刘公公忙跟上前:“陛下,这天太冷了,我们守着宁贵人就行。”
李萧昀却说不用,愣是陪她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倒在地上就睡,李萧昀这才把人抱了回去,怕她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就这么抱着她睡,好在后半夜她睡得安稳,无事发生。
今日一早,他便问服侍许宁的傲雪。
进宫前,傲雪是听许宁父亲交代过许宁有梦行症一事,不过据说已经许久未犯。
李萧昀现在就是怕是因为蛊虫的原因导致她梦行症再犯。
老御医听了后,摸着发白的胡须沉思片刻:“微臣猜测并非是蛊虫的刺激,宁贵人许是忧心过重导致的,陛下不妨想想宁贵人最近在害怕些什么?”
李萧昀想起昨日许宁的那一番话,这个世上她最怕的是他。
李萧昀喉头一哽:“她在怕朕。”
“那就对了!”老御医露出笑意,心道这个世上谁不怕他李萧昀,他可太能理解宁贵人的担忧了!
李萧昀眼神看了过去,老御医笑意消散。
老御医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其实微臣觉得这件事不难解决,陛下不妨对宁贵人多笑一笑。”
李萧昀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让他面露和蔼地笑一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御医了然于心,于是开始手把手教学。
“陛下看着微臣,笑。”
老御医咧开嘴巴露出一排牙齿,李萧昀虽不解但照做,一侧的刘公公生平第一次看李萧昀露出这幅模样死死憋住笑。
老御医一拍手:“对咯!”
许宁生怕自己会暴露情绪,找傲雪要了串佛珠,跪在蒲团上开始念起了经。经念着,心却静不下来。
本来两人中蛊一事,解蛊最快的方式就是生挖她的心杀了蛊虫,他这么个狠人,挖心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她要是老老实实不给李萧昀添麻烦,或许李萧昀还能忍耐到找到蛊虫的解药,现在来了这么个梦行症,搞得李萧昀睡不好耽误了他的事,李萧昀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一个累赘杀了她干脆?
许宁心神不宁,佛珠从手上掉了下来,她起身弯腰去捡,抬眼时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她居然看到面露笑意的李萧昀,这种场面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在干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在笑,难不成是真的要生挖她的心所以笑得这么开心?
李萧昀觉得自己笑的弧度很正确,为什么却感觉到她的情绪这么紧张,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他郁闷不解。
许宁再次跪了下来:“陛下,臣妾有罪!”
李萧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