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笑的弧度很正确，为什么她还会下跪？心情甚至比自己不笑的时候还要紧张害怕。

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会相信一个一心钻研医术一辈子都没近过女色的老御医的话，他现在这样肯定像是个傻子。

李萧昀被自己气到无眼看下去，抬脚就往外走。

许宁再次看他走得干脆的背影，心想这下可完了，他似乎真的动了杀心。

“傲雪。”许宁哽咽颤抖着手道：“拿笔墨来，我要写家书。”

傲雪不解：“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写家书？”

“等我走后，你就出宫，我家枕头下有我给你留给你的钱，你要是遇到中意的人想嫁就拿来当嫁妆，如果没遇到你就用这笔钱好好活着。”许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交代，傲雪看着满脸困惑。

傲雪心想，这也没天黑啊，难道大小姐的梦行症这么早就开始犯了？鉴于许宁最近不正常的事情太多，傲雪猜不透她这是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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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刘公公看着满脸怒意的李萧昀从寝殿踏出，急忙忙的跟上去。

这脸色一不用问就知道这件事黄了。刘公公能到这个位自然是有自己的长处，脑袋一琢磨便想到了个开解陛下的好办法。

“老奴听闻陛下在潜龙时期曾留宿宁贵人家中一段时间，陛下不妨想想那段时日是怎么跟宁贵人相处的。”

刘公公的话李萧昀听进去了。

当年李萧昀本有意接近，只是他能感觉到许宁对自己的躲避，加上那时他危机四伏，为保她的安全尽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记得两人唯独亲近一点的一次还是自己有事不得不回军营。临行前，李萧昀记得许宁最是爱吃，于是亲自下厨给许家做了一桌好菜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李萧昀自幼在军营长大，做的菜式是跟军营里的厨子学的，色香味俱全。

许宁本想要出门，是他喊住她，这是借着感激许家为借口专门为她设的宴，做的都是他听许夫人说许宁平日爱吃的。许宁不知道是看在他要走的份上还是看在那桌菜的份上留了下来。

那是许宁第一次在他面前没露出恐惧的模样。那年的中秋月圆夜，是他过得最圆满的一次。

于是，当夜李萧昀亲自下厨仿照当年做的菜式又做了一次菜肴。

记忆温情一幕却没有像是预料中的上演。

许宁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因为她看到的不是满桌的美味，而是一顿断头饭。

许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她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她为自己感到可惜。

李萧昀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眼下这种情况的确是没惧怕，不过这种生无可恋的绝望是怎么回事？

“李萧昀。”觉得自己死期将至的许宁别说眼前的人是皇上了，就是鬼她都不带怕的。

“在。”李萧昀下意识应。

李萧昀感到诧异，每次见面都恨不得下跪求饶的许宁居然敢直呼自己名讳。

“你说我长得好看吗？”她用那双漂亮的杏眼看他，清澈明朗一下就看到了李萧昀灰暗的心里。